電影評論



自由的勇士、愛情的傷兵──《達利和他的情人》試析

近年歐美頗喜歡趁名人的生辰或逝世滿若干周年的紀念日推出傳記電影,例如 Edith Piaf、Coco Chanel 等;去年適逢達利(Salvador Dalí)逝世二十周年,就有了這齣《達利和他的情人》。電影的原名叫 Little Ashes,中譯為《小灰燼》,這名稱其實來自著名的西班牙詩人兼劇作家羅卡(Federico Garcia Lorca),「我們都是這世上的小小灰燼,也許曾在畫布上駐足,但在數千年後,都將歸於塵土」,戲裡羅卡就給達利一幅畫作起名為《小灰燼》。



人生始終是苦──夏目漱石《其後》的電影改編及其他

夏目漱石(1867-1916)學貫中西,能寫漢詩,又曾赴英國留學。直到三十七歲才發表第一部小說《我是貓》,在小說創作之路上可謂大器晚成。

1907年,夏目漱石辭去大學教授職位,成為職業作家,之後發表的連載小說《三四郎》、《其後》和《門》合組成初期三部曲,在這一時期他致力於個人內在心理的描寫、個體與社會的牴牾和知識分子的自我尋索,但小說都以失敗、虛無和痛苦告終,看法無不悲觀暗淡。



《影子滅殺令》3個關鍵詞

【本文披露劇情】


一.捉刀人(the Ghost Writer)

「捉刀」這說法好像已不流行?很久以前確實有部《捉刀人》(The Front,1976),活地阿倫主演,馬田列特(Martin Ritt)執導。列特是被忽視的荷李活左翼分子,他本人在五十年代「非美」的白色恐怖中身受其害,被列入黑名單。《捉刀人》的背景正是五十年代,餐廳職員 Howard(活地阿倫)的編劇朋友被黑名單所累,於是借助 Howard 名字把劇本賣給電視台,Howard 因此聲名大噪。




義氣少年的生存之道──《艋舺》

《艋舺》在香港國際電影節隆重首映,而影片在台灣一直受到熱烈追捧,口碑和票房都甚佳,自從魏德聖的《海角七號》和鄭芬芬的《聽說》後,每年總有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焦點台灣電影,今年似乎屬於鈕承澤的《艋舺》,當然還要視乎愛情片《一頁台北》的人氣和評說了。



安哲羅普洛斯的電影旅程


一個老人帶著一條犬在路上彳亍而進,開始了他的旅程;一個尋找原始菲林的男子穿州過省,在頹垣敗瓦中惘然若失,又似有所得;海邊的男女,回憶中的歡笑,樂隊奏起彷彿已能凝定某個時空的旋律……我們今天曉得這些以長鏡頭捕捉的場景已成為安哲羅普洛斯的「作者簽名」。心水清的觀眾其實不難從中找到前輩大師和巨匠的影子──塔可夫斯基、費里尼、英瑪褒曼……但任何相似的技術運用和主題,都無損安哲羅普洛斯始終是他自己。因為有一樣框架可能比技巧和內容更關鍵,電影元素都須在框架中呈現、產生相互作用,我們嘗試將之理解成某種特殊的史詩結構。


《一生何求》



迴環往復的尋父旅程──安哲羅普洛斯回顧展


流浪在外的父親,與久別回家的父親,是安哲羅普洛斯作品裡反覆出現的主題。他的首部長片《重構》(Reconstruction)即以父親的回家開始。男子隻身跑到外地打工,離鄉多年後突然回來,公車在雨天濕滑的山路上顛簸前行,途中輪胎更陷入泥沼。他長途跋涉回到家鄉小鎮,但見一路上荒涼淒清,踏進家門看到獨坐飯廳的男孩,然而父子相見不相識,彷彿陌生人一樣。


《霧中風景》



《成都,我愛你》的「過去」︰革命後期的茶藝

《成都,我愛你》像仿效《巴黎,我愛你》和《紐約,我愛你》等電影,邀請了三位導演拍下他們對成都的感覺。上部《好雨時節》由韓國導演許秦豪執導,於2009年10上映。這回香港國際電影節上映的是下部《過去未來》,分別由崔健執導未來(2029年)部份和陳果執導過去(1976年)部份。





歇斯底里的《拆彈雄心》

James 在電影甫出場就以神經兮兮、獨行俠的形象出現。他無懼炸彈對生命的威脅,也不理會同團團友,逕自走到炸彈堆中拆彈;而他使出的手段,也在告訴觀眾他是如何如何一個拆彈的強人,三兩下手段就把一串炸彈給解決掉。我們或可以把這個角色這個形象套板的讀入獨行戰爭強人的故事方程式中︰他開初獨行獨斷,不顧群體合作,過程中或自己受傷,或同伴受害,最後明白戰爭中群體的重要性,等等等等,諸如此類……



毒不夠深──《拆彈雄心》

昨晚看過《拆彈雄心》,發現導演可能有以下的創作主題/意圖:美國大兵(拆彈-救援)工作艱鉅、戰爭的非人性令人失去常性──瘋狂(或如片頭引文──中毒)、或是主角放下自己的家庭去當戰地「需要的更多拆彈人員」。但三個可能的主題,在我看來,都拍的不很好──欠缺層次、發展(development)。 

故事由七個 missions 構成,但七個 missions 的內容和手法非常重複,彼此間亦沒有關聯、漸進、發展,彷彿互換次序甚至刪掉一兩件對影片也沒有影響。全片大概只有伊拉克小孩 Beckham、James 獨闖民居、最後回家三段有所他指,但與七個 missions 的呼應頗為表面,角度亦老生常談,欠啟發性,未能引發觀眾深思。 



《單身男人》──白色的誓言

原名:A Single Man
導演:Tom Ford
演員:Colin Firth, Julianne Moore, Nicholas Hoult

局部就是全體

從摯愛的死亡走向自己的死亡的路途上,主角George(哥連費夫飾演)透過與身邊的人的對話,展開了關於生死愛慾的思考。在過去、現在與未來之間,緣份的來和去,想像與偏見,不自覺主導了他的人生。因此電影大量的特寫鏡頭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它強調了人們不自覺對於「局部」的過份執,它強調了主體對「局部」的信仰。如果用修辭的術語,我們的人生都是「借代」的人生,看到了局部,便以為是全體。而《單身男人》把這邏輯推到極致,摯愛的死等如自己的死,他人成為了自己生命的全部,一分鐘、一席話就等如一生,而這一份執和愚蠢,也就是全電影最動人之處。


訂閱文章